第 206 天/共 373 天

相川的金山,黑暗裡留下手的痕跡

早上照著昨天拿到的時刻表,從兩津搭巴士往相川。巴士先穿過島中央,再往西側靠近。窗外有田、有山,也有忽然開出的海面。佐渡不是小島式的緊湊,而是有自己的山脈、聚落和距離。

2019-07-29 S1 配圖

到相川後,先往史跡佐渡金山。入口附近的空氣比港邊涼,山體像被挖開過又沉默下來。佐渡金山從江戶時代開始被幕府管理,後來也經過近代化與長時間開採。課本裡的金銀、幕府財政、礦山勞動,在這裡不再是幾個名詞,而是坑道裡的濕氣和牆面的痕跡。

走進坑道時,溫度一下子下降。人偶重現採掘場景,有些表情做得很樸素,反而讓我不太敢把它當成單純的觀光展示。黑暗、低矮、敲擊、搬運,這些工作被安排在地下,地上看見的是金銀,地下留下的是人的身體。

出了坑道後去看道遊の割戸。山被切開的形狀很明顯,像一個巨大的傷口。遠看時很壯觀,近看時又有點難受。自然地形和人為開採在這裡疊在一起,無法簡單分成美或不美。

中午在相川吃簡單的麵。旁邊桌有幾位日本旅客在討論地方推動佐渡金山列入世界文化遺產的事,我聽得不完整,但能感覺島上的歷史不只是過去式,也正在被重新整理、重新說明。

下午走到佐渡奉行所跡附近。奉行所的位置讓金山、政治和海上交通變成同一張圖。相川的街道有坡,有老房子,也有面向海的開口。走在這裡,我一直想到礦石從地下出來後,如何被制度、船和人的慾望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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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搭巴士回兩津。車窗外的夕光落在田和山之間,白天在坑道裡的黑暗慢慢退開。佐渡不是只有海島的清爽,它也有很重的歷史重量,壓在山的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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