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島，藝術不能把生活蓋掉

今天從宇野搭船到直島。早上比平常早出門，因為船班不是地鐵，錯過就要等。從岡山到宇野，再從宇野港搭渡輪，海風一吹，整個身體都知道自己離開本州本土一小段。距離不遠，但交通方式改變後，心理距離會變長。

宮浦港的紅南瓜很醒目，很多人一上岸就拍照。我也拍了一張，但很快把相機放下。直島太容易被藝術符號概括：南瓜、安藤忠雄、地中美術館、Benesse、藝術島。可是島上也有住宅、港口、巴士、老人、學生和普通商店。藝術不能把生活蓋掉，這是今天最重要的提醒。

我搭島上巴士往美術館方向。地中美術館需要預約與時間安排，我只看了外圍與幾個當天排得進去的公共藝術點。很多旅人來直島像在收集作品，但島嶼的時間不適合太貪。巴士班次、步行距離、坡道和海風都在逼人慢下來。

午餐在小店吃咖哩。店裡有外國旅人，也有當地人。牆上貼著瀨戶內國際藝術祭即將開始的資訊，春會期是 4 月 26 日到 5 月 26 日。現在才 3 月 26 日，整座島像在藝術季前的一段呼吸裡。這種未開幕狀態很珍貴，因為它讓我看到直島不是只有節慶期間的熱鬧。

下午我在海邊坐了一會兒。瀨戶內海很平，不像太平洋那樣大聲。島和島之間的距離看起來近，實際上要靠船和時間連接。這種地理會養出不同的生活方式，也會讓外來者放慢自以為是的步伐。

傍晚搭船回宇野，再回岡山。一天內來回可行，但有點累。回到岡山站時，城市燈光讓我有一點安心，也有一點失落。島上時間短，但它讓接下來的路線變得更開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