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型冠狀病毒，名字讓不安有了形狀

早上新聞裡出現更明確的說法：武漢肺炎的病原可能是新型冠狀病毒。看到「冠狀病毒」四個字時，心裡突然有了形狀。以前只是模糊的不明肺炎，現在它開始和 SARS、MERS 那一類詞彙站在同一個語境裡。

我知道現在還不是後來那種全球性的恐慌。大阪沒有封鎖，車站沒有特別檢查，景區照常，人們照常上班與旅行。可是對一個已經在外面走了一整年、每天依靠公共交通和住宿移動的人來說，這個名字足夠改變判斷。

上午再去關西空港。南海電車上人不算少，機場裡也仍是正常的年後流動。旅客拖著行李，櫃台照常作業。口罩比市區常見，但沒有緊張排隊。這種「一切看起來正常」讓決定更困難，因為沒有一個外在訊號替我說：現在該走。

我在櫃台附近看班機，最後坐到角落，用手機訂了大阪飛台北的機票。不是今天，也不是明天最早一班，而是留一點時間整理行李、取消住宿、把資料備份。按下付款時，手有點冷。

中午在機場吃飯糰。以前覺得機場是出發的地方，今天它比較像一個結束的入口。旅行不是突然被斬斷，而是我自己在資訊還不完整時，選擇先回去。

下午回難波，把訂票資訊傳給家人。媽媽回了一個「好」字，又補一句「回來再說」。這句話很短，卻讓我第一次真正感覺到要回家了。

晚上整理行李，把不必要的紙袋和包裝丟掉。票根、筆記本、硬碟、護照、口罩都放到不同小袋裡。窗外大阪仍然很亮，像不知道我今天做了什麼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