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島的大鳥居在修理中，廣島夜裡的燈

今天去宮島。早上從廣島搭 JR 到宮島口，再轉渡輪。船離岸後，海風直接吹到臉上，宮島靠近。以前在照片裡看過太多次嚴島神社的大鳥居浮在海上的樣子，但今天抵達時，看見的是正在修理中的大鳥居。

嚴島神社的大鳥居從 2019 年 6 月開始大規模修理，工事要一直到之後才完成。被足場包住的鳥居和想像中不同，卻也更真實。文化財不是永遠完美地站在那裡給人拍照，它也會老、會壞，需要人花很多時間修補。

走進嚴島神社，迴廊架在海邊，潮水在下方移動。神社本身仍然有很強的漂浮感，只是視線到海上時，會被工事中的鳥居拉住。身邊有遊客小聲失望，也有人把修理中的樣子拍下來。我比較接近後者，因為這也是 2019 年冬天的宮島。

中午在表參道商店街吃牡蠣和もみじ饅頭。鹿在街邊走，和奈良的鹿不一樣，這裡的鹿被海風和商店街包住。宮島很觀光，但走到海邊時，山、潮、神社和渡輪仍然有力量。

下午回廣島市區。晚上在平和大通り附近看イルミネーション。燈光讓街道變得溫柔一點，和昨天資料館裡的沉重形成很大的落差。廣島的冬夜不是忘記傷痛，而是在傷痛旁邊仍然願意點燈。

手機跳出神戶ルミナリエ今天開幕的消息。12 月 6 日到 15 日，第 25 回神戶ルミナリエ在舊居留地和東遊園地舉行。前幾天我剛從神戶離開，沒有回頭。看著新聞照片，想到人と防災未来センター裡的展示，也想到神戶港邊的冷風。燈會在那裡亮起，而我在廣島看另一座城市的燈。

晚上回住宿時，心裡很安靜。宮島的修理中鳥居、廣島的イルミネーション、神戶的開幕消息都放在同一天，讓我更確定：旅行不是追著完整畫面走，而是遇見當下真正存在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