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島,櫻花剛開,記憶很重
今天從尾道到廣島。山陽本線一路往西,車窗外的海和市鎮交替出現。到廣島站時,城市規模明顯變大。路面電車在站前進出,讓我想起岡山,但廣島的空氣更重,因為我知道今天要去和平記念公園。

先把行李放到住宿,再搭路面電車到原爆ドーム前。原爆圓頂館一出現在眼前,我的腳步自然慢下來。這種地方不能用普通景點語氣寫。1945 年 8 月 6 日不是旅行筆記裡的一段歷史介紹,而是這座城市無法被切掉的傷口。
和平記念公園裡有遊客、學生團體、外國人,也有只是安靜走過的人。樹上的櫻花剛開始開,還不到滿開。2019 年廣島在 3 月 22 日已宣布開花,今天 3 月 29 日,花況逐漸推進,但仍不是最盛。櫻花在這裡很矛盾:它很美,也讓人更清楚感到生命的脆弱。
今天抵達後,身體和心情都還在路上,我先留在公園裡。慰靈碑、和平之鐘、河流和原爆圓頂館的相對位置逐一出現;這些空間把記憶、哀悼和城市重建放在一條可以行走的路上。
下午坐在河邊一會兒。旁邊有人拍櫻花,有人低頭讀導覽,有一群學生安靜排隊。廣島不是不能有日常與春天,但它的日常和春天都站在巨大記憶旁邊。這種並存很難寫,也不能急。

晚上吃了廣島燒。店裡熱鬧,鐵板聲很大,和下午的公園形成強烈落差。這不是不敬,而是城市還活著。活著的人要吃飯、工作、聊天,也要帶著記憶繼續過日子。神戶教過我一次,廣島又用更重的方式教我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