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山，城在木曾川邊看人來去

今天立春，去犬山。節分後一天安排一個城下町剛好，像從昨日的熱鬧慢慢退到河邊。從名古屋搭名鐵到犬山不難，車子離開市區後，窗外變得比較低、比較開闊。

犬山城是現存天守之一，站在木曾川邊，位置漂亮得很不公平。爬上天守時，木樓梯陡得讓人不敢分心。很多重建城看起來像展示品，犬山城則因為木頭、階梯和空間尺度，讓人比較能感覺「城」曾經不是拍照背景，而是防禦、權力與生活的具體裝置。

天守外的迴廊風很大，往下看，木曾川在冬天陽光裡很寬。對岸就是岐阜方向，這讓我突然意識到自己已經快碰到另一個縣。日本中部不是一條直線，而是河流、山地、城下町和交通節點交織出的區域。從東京一路寫到這裡，如果還只會寫「好美好好拍」，那真的太廢。

中午走犬山城下町。街上有五平餅、串物、甜點和土產店，觀光化程度不低，但因為冬天平日人不算爆滿，還保有一些散步的餘裕。我買了一支五平餅，味噌甜鹹味很重，吃到嘴邊都是醬。這種不精緻的小狼狽，比擺拍照片更像旅行。

下午到木曾川邊坐了一會兒。節分剛過，空氣並沒有突然變暖，立春只是曆法上的春，不是身體感覺的春。我喜歡這個落差。人總想要一個明確轉折，但真正的季節變化很慢，旅行也是。你以為過了一個縣、過了一個節日就會不同，其實大部分變化都先藏在細節裡。

傍晚回名古屋，車上有放學學生和下班族。我沒有覺得自己今天離名古屋很遠，反而更理解名古屋作為中部交通中心的意義。能輕鬆日歸犬山、岐阜、常滑、伊勢，這座城市的重量也在於它連接很多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