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須觀音，鬼出去，福進來

今天是節分，正好還在名古屋。大須觀音每年節分會都有撒豆儀式，也有七福神乘坐寶船的巡行。我前兩天在榮看到活動海報後就把日期記下來，今天終於不用只隔著網頁想像。

上午到大須觀音時，寺前已經很熱鬧。大須觀音是名古屋重要的觀音寺，平常就和商店街連在一起，節分這天更像把宗教、地方社群和街區活力一次打開。人群等著撒豆，台上有人把豆包往下丟，大家伸手接，喊聲和笑聲混在一起。

節分的意思是季節分界，現在通常指立春前一天。撒豆喊「鬼は外、福は内」，把災厄趕出去，把福氣迎進來。我站在人群邊緣，沒有搶到豆，只被旁邊一個小男孩撞了一下。他媽媽立刻道歉，我說沒關係。說真的，能在這種混亂裡還保持禮貌，也很日本。

中午穿過大須商店街。這裡和熱田完全不同，二手店、電器、服飾、炸雞、甜點、外國料理和宅文化混在一起。大須不乾淨整齊到無聊，也不混亂到讓人害怕，它像名古屋把比較外放的一面放在這裡。節分的寶船巡行經過時，七福神的裝束在人群裡顯得很戲劇化，卻不突兀。

下午我買了一包節分豆和一卷惠方卷。晚上回旅館，照著今年的吉方吃惠方卷這件事我沒有太認真，因為一個外國旅人硬裝熟會很可笑。但我還是安靜吃完，沒有切開。儀式有時不在於你信不信，而在於你願不願意停下來承認一個季節轉過去了。

今天也是立春前夜。從 1 月 5 日抵達東京到現在，冬天還在，但旅程已經換了幾個地形。我沒有真的把鬼趕走，焦慮、想家和疲憊都還在。只是今天在大須觀音的人群裡，我第一次覺得自己不必等完全勇敢才繼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