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名湖,風把水面吹成銀色
今天沒有搬家,從濱松站搭巴士去濱名湖。昨天的濱松是風很大的城市,今天到了湖邊才知道,那股風不是偶然。濱名湖水面被吹得一層一層發亮,遠處橋和低山在光裡有點模糊。

濱名湖不是完全封閉的淡水湖,而是和海相通的汽水湖,也因此有鰻魚、牡蠣和養殖業的印象。以前我看地圖,只覺得這裡是一片藍色形狀;今天站在湖邊,才明白它是濱松和遠州生活的一部分,不只是風景。
我沿館山寺溫泉街走。冬天的觀光地有一種特別的空,一些店開著,一些店休息,路上遊客不多。這種淡季感很誠實,沒有把地方包裝得太滿。我走到館山寺,寺不大,但位置很好,靠著湖與山。石階旁的樹被風吹得沙沙響,像整座湖一直在說話。

中午吃了鰻魚飯,價格讓我心痛,但味道確實好。旅行到現在,我開始學會區分「值得花」和「因為累了亂花」。今天這餐算前者。地方食物如果能和地理連起來,就不只是滿足嘴巴,也是在理解城市怎麼靠水、風和產業養出日常。
下午坐在湖邊寫筆記。佳穎傳訊息問我是不是快進愛知。我說明天到豐橋,後天應該進名古屋。她回:「節奏可以,但不要把名古屋當中繼站,會被城市教訓。」我本來想回她太誇張,後來想想,確實。很多人只把名古屋當東京和京都之間的過站,這種心態很懶。
傍晚回濱松,巴士上幾乎都是當地人。夕陽把湖面照成銀色,很短的一段時間裡,整個濱名湖像被磨亮。這種畫面如果放在短旅行裡,可能會被寫成高潮;對我來說,它只是提醒明天要繼續往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