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松,風很大,城市也很硬
早上從掛川到濱松。車程不長,但濱松站一出來,城市尺度明顯放大。高樓、商場、寬路、遠州風,所有東西都比掛川更硬一點。風尤其誇張,吹得我拖行李時一直想罵人。長旅很公平,會讓人知道自己不是每天都有文藝氣質,有時只是冷到暴躁。
我把行李寄放後先去濱松城。德川家康年輕時曾以濱松城為據點,後來才走向更大的權力舞台。這幾天德川的線索一直追著我:駿府、久能山、掛川、濱松。沿著東海道走,歷史不是突然出現,而是一站一站從地名裡浮上來。

濱松城不算巨大,天守也不是原始建築,但城址位置能看出戰略意義。站在高處往市區看,現代濱松已經是製造業、樂器、汽車與機車相關產業的重要城市。歷史和產業在這裡沒有被整理成漂亮故事,而是很實際地疊在一起。
下午去濱松市樂器博物館。這個安排很值得,因為濱松不只靠城和鰻魚活在觀光介紹裡,它也是 Yamaha、Kawai 等樂器產業的重要城市。館裡展出世界各地樂器,我在鋼琴和民族樂器之間走了很久。聲音也是一種地理,一座城市如果長期製造樂器,人的工作、技術和想像都會被它影響。
傍晚吃濱松餃子。餃子排成圓形,中間放豆芽,味道比想像中清爽。我坐在吧台,看廚房裡的人快速翻鍋。今天沒有浪漫景色,但有風、城、樂器和餃子。這樣的一天很濱松,直接、實用、不太撒嬌。
晚上入住站前商務旅館,房間乾淨但沒有個性。我把衣服掛起來,發現外套上都是風帶來的灰。明天要往濱名湖。從城市到湖邊,應該會讓這股硬風有另一種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