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草粥與仍然不明的病原

今天是 1 月 7 日，日本有吃七草粥的習俗。早上在超市看到七草セット，包裝上印著春の七草。我買了簡單的粥和茶，沒有自己煮，但想借這個日子讓胃休息一下。連續旅行到現在，身體最需要的常常不是新景點，而是一碗不刺激的食物。

上午沒有去遠處，只在梅田附近找書店和咖啡店。年後的商場人潮還在，福袋區逐漸收尾，上班族也回來了。大阪恢復日常的速度很快，昨天還有假期氣氛，今天已經明顯變成工作日。

午間看新聞，公開資訊仍只能確定武漢的群聚是不明原因的病毒性肺炎，相關檢驗已排除流感、禽流感、腮病毒，台灣疾管署也轉述了 SARS 與 MERS 的排除結果。但病原還沒有對公眾正式確認，未知本身就足以讓人不安。我不是醫療背景，只能一邊查一邊承認自己不懂。

這種不懂讓人不舒服。颱風可以看路徑圖，列車停駛可以查公告，住宿滿房可以換城市。可是病毒新聞不是這樣，它離我很遠，又因為機場、鐵道和人群變得很近。

下午把大阪飛台北的班機重新查了一遍。票價比前幾天有些變化，年始假期結束後選項稍微多一點。我把幾個時間截圖存起來，沒有買。現在像是在一條看不清的路旁準備退路。

傍晚到便利商店買晚餐，門口有酒精消毒液，不知道是本來就有還是最近才放得顯眼。店員戴口罩，聲音從布後面傳出來。我也戴著口罩買東西，沒有誰覺得奇怪。

晚上量體溫，正常。寫到這裡時，心裡沒有恐慌，只有一種慢慢收緊的線。世界仍然照常轉，但我已經不再把照常當作理所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