鞍馬到貴船，もみじ灯篭的夜

今天把行程留給京都北邊。下午才出門，先到出町柳，轉叡山電車往鞍馬。列車離開市區後，窗外很快變成住宅、山坡和樹林。鞍馬線越往北，京都越不像京都市中心。

鞍馬站外有天狗像，空氣很冷。我沒有安排完整登山，只在鞍馬寺門前和周邊走。山裡光線退得快，傍晚還沒到，樹影已經深。鞍馬的名字帶著傳說、修行和山岳信仰的氣息，站在門前就能感覺和東山、嵐山完全不同。

傍晚往貴船移動。貴船神社周邊正在舉行「京の奥座敷・貴船もみじ灯篭」，期間是 11 月 2 日到 24 日。天色暗下來後，料理旅館街和神社參道的燈逐漸亮起。紅葉被燈光照到時，顏色不是白天那種自然的紅，而是像從黑暗裡浮出來。

貴船神社的石階與春日燈籠最有名。人很多，但山裡夜氣把聲音壓得比較低。站在階下往上看，燈籠一盞一盞排進黑暗裡，紅葉在旁邊像燃得很安靜。水神信仰、料理旅館、戀愛祈願和觀光燈會全部交在一起，貴船的夜有點冷，也有點漂亮得不真實。

回程在貴船口搭叡山電車。經過市原到二ノ瀬之間的「もみじのトンネル」時，車內燈光暗下來，列車放慢速度。窗外被ライトアップ的紅葉一段一段掠過，車廂裡沒有人大聲說話。那幾分鐘像整列車一起屏住呼吸。

回到出町柳後，市區的便利商店和路燈顯得很明亮。從貴船的黑暗回來，眼睛一時間不太適應。買了熱茶，站在路邊喝完才回住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