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高地，梓川把山光洗得很冷

天還沒完全亮就出門。從松本站搭上高地線到新島々，再換巴士進山。車子越往上走，空氣越冷，窗外的樹和溪谷也越來越清。到上高地巴士總站時，我先把外套拉好。

走到河童橋，梓川就在眼前。水色清到像帶著冷光，穗高連峰在遠處，雲在山頂附近慢慢移動。這種景色太有名，原本讓我有點警戒，怕自己只是在看明信片；可真的站在橋上，身體還是被那種透明壓住。

我沿梓川往明神方向走了一段。步道平緩，遊客不少，但大家聲音都不太大。上高地不允許一般私家車進入，必須換乘巴士或計程車，這種限制讓山谷保有一點距離感。人可以來，但不能用最任性的方式來。

水聲一路跟著我。安曇野的水昨天在田間流動，今天在上高地變成更冷、更直接的山水。石頭、樹根、落葉、光和水一起構成景色，不需要任何額外裝飾。

中午在河童橋附近簡單吃飯。風很冷，熱湯喝起來很好。旁邊有外國旅客看著山拍照，也有日本登山客整理裝備。上高地同時是觀光地和登山入口，這兩種人群在橋邊交會。

下午沒有貪心走太遠。秋天山裡天色變化快，我想保留體力搭車回松本。回程巴士沿山路下行時，我有點睡著，醒來時已經接近新島々。

晚上回松本，城市燈看起來很溫暖。今天看過太清的水和太冷的山光，回到人住的地方反而有一種被接住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