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費稅變成 10%，輕井澤的收據變薄又變重

今天一早去便利店買早餐，收據上的稅率變成 10%。店員沒有特別說什麼，收銀機也只是照常響。昨天大家討論的變化，今天就安靜地進入日常。麵包和咖啡沒有變成另一種味道，但價格旁邊的數字讓人知道時間真的往前跨了一格。

我留在輕井澤第二天，不急著換城市。搭巴士到中輕井澤方向，在ハルニレテラス周邊散步。溪水、木棧道、樹和小店放在一起，很像把高原生活整理成一段好看的步道。商業感不弱，但不刺眼。

早上天氣陰，樹葉顏色比昨天更沉。走到星野溫泉外圍時，聞到一點溫泉氣息。從藏王、湯本、湯元到輕井澤，這段時間一直和熱水擦肩而過。溫泉像日本地圖底下的另一條線，從東北到關東山地一路冒出來。

中午在小店吃飯，又拿到一張新稅率收據。店員把收據遞給我時說了一句「今日からですね」，語氣很平常。我笑了一下。旅行中遇到大事，常常不是在現場看見什麼劇烈場面，而是在陌生城市和店員同時意識到同一個日期。

下午回舊輕井澤散步。街上遊客比昨天少一點，可能因為平日，也可能因為天氣。教堂、老別莊、商店和樹影讓這裡有一種被修剪過的安靜。輕井澤不像山形或會津那樣有厚重地方史壓在眼前，它更像一種近代以後被設計出來的生活想像。

傍晚買了明天往上田的車票。從輕井澤搭しなの鉄道往小諸、上田方向，速度會比新幹線慢，但我想沿著舊信越本線的方向走。昨天從舊峠到新幹線，明天再回到在來線節奏。

晚上把今天的兩張收據夾進筆記本。紙很薄，但日期和稅率讓它們變得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