榛名神社，岩壁和杉木把聲音壓低

今天從高崎站前搭巴士往榛名神社。車子離開市區後，路逐漸往山裡走。群馬的山昨天還只是遠方方位，今天變成窗外越來越近的樹和坡道。

榛名神社參道很有力量。岩壁、杉木、溪水和石階一路把人往裡帶，聲音被山收住。和日光東照宮的華麗不同，榛名神社更像把建築藏在自然之中。越往上走，越覺得人造物只是借了岩壁的位置。

途中幾次停下來看奇岩。岩石從樹間突出，形狀很強，像山自己立起來的門。神社在這樣的地形裡，信仰不需要太多說明。人走進去，自然就會把聲音放低。

本殿附近的雕刻也很細，但因為周圍岩壁太有存在感，裝飾沒有壓過自然。這點和日光形成很清楚的對比。日光把權力做得金碧輝煌，榛名則把神社嵌在山裡，讓岩、樹和水先說話。

中午在參道附近吃簡單的蕎麥。山裡空氣涼，熱湯喝起來很好。店裡有登山客，也有像我一樣從高崎搭巴士來的旅人。大家吃完後又往各自方向散開。

下午沒有深入爬山，只在能搭車往返的範圍裡看榛名湖方向。湖在山上，風比較冷，秋天感更明顯。這一週從日光奧山到北關東平地，再到榛名，山一直用不同方式出現。

傍晚回高崎。站前人潮和山裡安靜差很多，小達磨仍在房間桌上。今晚看著它，覺得還是不急。願望如果太快說出口，可能只是焦慮，不是真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