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形與藏王，火山口湖在雲裡忽隱忽現

早上從山形站前搭巴士往藏王溫泉。車子離開市區後，道路逐漸上坡，山的氣味變重。昨天在山寺爬石階，今天往藏王走，山形用很直接的方式把身體帶離平地。

藏王溫泉街有硫磺味，空氣裡帶著溫泉地特有的濕熱。旅館、土產店、足湯和坡道沿著山勢展開。這裡冬天以滑雪和樹冰出名，但夏末的藏王比較安靜，綠色山坡取代雪白景色。

我先在溫泉街走了一圈，再到纜車站周邊看天氣。雲很厚，山上視野不穩。原本想靠近看御釜方向，但今天雲量不太友善，巴士與山上交通也需要時間。我沒有硬往更高處衝，只在能安全往返的範圍裡看山。

午前雲有一小段打開，遠處山色露出來。藏王的火山地形不像昨天山寺那種寺院和岩壁結合的景色，它更粗、更深，帶著硫磺、溫泉和天氣變化。山不是固定展品，願意露出多少，完全不聽旅人的安排。

中午在溫泉街吃簡單的山菜蕎麥。湯很熱，走完坡道後吃起來剛好。店裡有冬季樹冰的照片，白色樹影和今天窗外的綠山差很多。季節不同，同一個地方像有兩張臉。

下午泡了日歸溫泉。水質有明顯的酸性觸感，皮膚像被輕輕咬住。從仙台、松島、石卷、女川一路到山形，這幾天一直在海與重建記憶裡行走，熱水讓身體終於鬆下來。

傍晚搭巴士回山形市區。下山時，雲還掛在山上。今天沒有看見最清楚的御釜，但我不覺得空。藏王用雲、硫磺和溫泉告訴我，山形不是只靠名景成立，它的山本來就有自己的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