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戶的市場、繩文與海邊風

昨天從十和田湖出山到八戶，身體還有一點巴士搖晃後的疲倦。今天不急著離開，先留在八戶，把太平洋側的城市氣味看清楚一點。

早上搭巴士去八食中心。市場裡有魚、乾物、海鮮丼、烤物和土產，聲音很滿。八戶不像青森市那樣把港口放在車站旁邊讓人一眼看見，它比較像把漁港、工業區、市場和生活分散在城市各處，需要走進去才會感覺到海的重量。

我在市場裡吃了烤魚和白飯。魚皮被烤得焦香，鹹味很直接。這幾天從陸奧灣到八甲田、奧入瀨、十和田湖，再到八戶，水一直換形狀；到了市場，水變成魚箱、冰塊、刀痕和人的喊聲。

下午去是川繩文館周邊。前幾天在青森市看三內丸山，今天再接上八戶的繩文遺跡，時間感被拉得更長。青森縣和岩手北部這一帶不是只有海和雪，也有很深的史前生活痕跡。

展示裡的土器、漆器和土偶讓我停了很久。想到三內丸山時，我還在用「古老」這個詞理解；到了是川，手工的細緻讓我更直接感到那些人不是抽象的遠古居民，而是有審美、有技術、有日常節奏的人。

傍晚回到中心街。八戶的夜不像祭典城市那樣熱烈，更多是下班後的店、居酒屋招牌和稍微硬一點的海風。這裡有自己的粗糙，也有自己的踏實。

晚上查明天的館鼻岸壁朝市。明天是星期日，朝市很早開始，我把鬧鐘設得比平常更早。旅行久了以後，我越來越願意為一座城市真正醒來的時間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