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山，雲裡還有殘雪

早上很早起床，先看天氣。七月的立山不等於晴朗，山上的雲比市區更難猜。我沒有打算全線穿越到長野，只先從富山這一側上到室堂，讓今天像一次試探，而不是把山當成必須完成的任務。

從電鐵富山搭富山地方鐵道到立山站，車窗外慢慢從城市變成山腳。到立山站後，換纜車和高原巴士。阿爾卑斯路線不是單一交通工具，而是一段段接力。每次換乘，海拔都像被悄悄往上推一點。

巴士往室堂的路上，雲開始貼近窗邊。遠處山形時露時藏，樹也越來越低。到室堂時，空氣明顯變冷，和富山市區完全不同。七月在山上仍能看見殘雪，白色一片片留在坡面上，像季節還沒完全交接。

我在室堂周邊走了一小段。天氣不是透明的晴，雲一直流動，視野有時開，有時收。這種不穩定反而讓山更真實。山不是背景，也不是人想看就把全貌打開的東西。能看見多少，要看當天的雲、風和自己的腳力。

中午在室堂簡單吃飯，熱湯很重要。手指有點冷，喝下去才覺得身體回來。旁邊有登山裝備很完整的人，也有像我這樣只做短暫散步的旅人。大家都被同一片雲包著，只是走向不同。

下午下山時，巴士穿過雲層，樹重新變高，富山平野也靠近。回到富山市區，濕熱一下子撲上來。短短一天從運河城市到高山殘雪，再回到電車聲裡，身體像經過兩個季節。

晚上在住宿洗衣服。山上的冷和市區的熱都留在衣服裡。今天沒有走完整條立山黑部路線，但室堂的雲已經夠我記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