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澤茶屋街，金箔薄得像呼吸

早上雨停了一會兒，我搭巴士到橋場町附近，再走進東茶屋街。金澤的茶屋街木格子整齊，街道不寬，人卻不少。昨天的兼六園和美術館比較像金澤的兩個大門，今天走進茶屋街，城市開始露出更細的紋理。

東茶屋街過去是茶屋與藝妓文化的場所，木造建築保存得很好。遊客很多，大家拿著相機找角度。這種地方很容易被拍成「古都風情」，但站在門格前看久一點，就會想起這些房子原本不是佈景，而是有人工作、宴席、練習與生活的地方。

我進了一間展示金箔工藝的小店。金澤的金箔很有名，薄得幾乎不像物質。看店員示範時，金箔在工具上輕輕晃動，像一口氣就能吹散。它看起來華麗，實際上卻需要極細的手和很穩的空氣。

中午走到近江町市場。市場和茶屋街完全不同，聲音、濕氣和食物味一下子湧上來。海鮮、蔬菜、水果、觀光客和當地人混在一起。金澤不是只靠精緻存在，它也有很直接的胃口。

下午往主計町茶屋街走。淺野川邊比較安靜，河水在旁邊流，房子沿著水排開。比起東茶屋街的熱鬧，我更喜歡這裡稍微低一點的聲音。金澤的水路、茶屋、庭園和市場都不大聲，但疊在一起很密。

傍晚回住宿前，買了一張金箔小卡片。它很輕，輕到放進筆記本時幾乎沒有重量。可是今天的金澤就藏在那片薄金裡：漂亮、脆弱、需要人小心拿著。

晚上查明天往能登的交通。能登半島很長，金澤到輪島不能用城市距離想像。明天要搭巴士，時間會拉開。想到又要進更遠的地方，心裡有一點期待，也有一點怕暈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