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平寺，雨聲比觀光聲更近

今天去永平寺。恐龍博物館按常規休館，所以把永平寺排在今天。早上從福井出發，巴士往山裡走，城市慢慢退後，樹和濕氣開始變多。越接近永平寺，雨聲越清楚。

永平寺由道元禪師開創，是曹洞宗大本山之一。到寺前參道時，店家不多不少，雨讓整條路看起來比較低調。我買了水，收好傘，走進寺內。

參觀時需要脫鞋，鞋子裝進袋子裡隨身拿著。這個動作很簡單，卻立刻讓人從觀光狀態轉到比較安靜的狀態。木地板、長廊、階梯、堂宇一層一層連在山裡，僧人的生活痕跡比任何說明牌都更有力量。

雨打在屋簷和樹葉上，聲音一直在旁邊。永平寺不是靠華麗吸引人，它的重點像在重複、規矩、清掃和日常修行裡。這種地方會讓人有點慚愧，因為自己平常的心太散，手機一響就被拉走。

我在廊下停了很久，看雨落到庭裡。沒有坐禪，也沒有突然變得清明，只是站著聽雨。旅行裡很多地方都要求人看，永平寺比較像要求人收回一點視線，聽聽腳步和呼吸。

中午在參道附近吃精進料理風格的簡單午餐。味道很淡，吃完身體沒有負擔。昨天在恐龍博物館看幾千萬年的時間，今天在永平寺看每天重複的時間。兩種時間都很長，只是方向不同。

傍晚回福井市區。站前的人聲和車聲重新包過來時，我有點不適應。山裡的雨還留在耳朵裡，像一層不肯立刻散掉的薄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