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摺岬，四國南端的風

今天去足摺岬。鬧鐘很早就響了，從中村到足摺岬得靠巴士一路往南。車子離開市區後，路開始轉彎，海和山輪流出現在窗外。越接近岬，手機訊號和人的聲音越退到後面。

足摺岬在四國西南端，面向太平洋。下車後先感覺到風，很硬，帶著海的鹽味。走到展望處時，眼前的海一下子打開。和有龍馬故事陪伴的桂濱相比，這片海更遠、更粗，也更像邊界。

站在岬上，浪在下方拍打岩岸。白色浪花一層層碎開，又立刻被下一波蓋過。風大得吞掉聲音，海又太直接，人說什麼都顯得小。

附近有金剛福寺，是四國八十八箇所第三十八番札所。遍路的路線走到這裡，距離和疲憊都很難想像。我不是遍路，只是搭巴士來的旅人，但看見白衣旅人走過時，仍然覺得自己的移動太輕。有人把信仰放在腳底，一步一步帶到這個岬。

中午在周邊吃簡單午餐，店裡有海味和潮濕的木頭氣味。老闆問我是不是從中村來，我說是，下午還要回去。老闆提醒我末班巴士時間要看好。我點頭，心裡也把時間重新確認一次。

下午回程時，巴士沿著海岸和山路往回走。早上覺得遠，回去時更遠。這段難以輕易抵達的路，讓站在岬上的風多了一層重量。

晚上回到中村，身體很累。四萬十川的河、足摺岬的海，這兩天把高知的尺度拉得很開。明天也許要往宿毛或宇和島方向想，但今晚我只想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