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島，春會期之後的紅南瓜

三月從宇野去過直島，那時瀨戶內國際藝術祭還沒開始；今天從高松再過去，春會期又剛結束。這座島像在我旅程裡開了兩次門，一次在開始前，一次在退場後。

早上搭船到宮浦港。紅南瓜就在港邊，還是那樣明亮，像把碼頭變成一個能被記住的入口。遊客比想像中少一些，但仍有人排隊拍照。我先站在隊伍外，看船、人、作品和港口怎麼同時存在。

直島很容易被藝術兩個字蓋住，可島上的坡、民宅、巴士、海風都不會因此消失。我搭巴士到本村一帶，走。巷子裡很安靜，有些店休息，有些開著。春會期結束後的空氣帶著一點收拾過後的空白。

下午回宮浦港等船。紅南瓜在陽光下有點刺眼，孩子從旁邊跑過去，大人提醒小心。那一刻作品忽然不那麼像藝術史，而像一件被港口日常磨過的東西。

回高松時，船窗外的海慢慢變暗。直島在身後縮小。我沒有覺得這是告別，因為瀨戶內總是用很多方向把人帶回同一片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