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高松，栗林公園的每一步都換景

早上從琴平退房，腿還有昨天石階留下的痠。搭車到高松時，我一直把腳放得很小心。高松是香川縣的中心城市，車站一出來就有港口城市的開闊感，和琴平的山腳氣氛完全不同。

放下行李後，我先去栗林公園。五月底的栗林公園開園很早，下午去仍然有足夠時間走。這座大名庭園被列為特別名勝，池、松、橋、假山和遠方的紫雲山被安排得非常細。每走幾步，景就換一個角度。

我一開始還想照地圖走，後來乾脆放慢。庭園不是迷宮，不需要急著證明自己看完全部。水面映著松枝，風一過，倒影就碎掉。幾隻鳥在池邊停停走走，好像比我更懂這座庭園。

栗林公園的美很成熟，不是用鮮豔取勝，而是用比例、距離和留白讓人安靜下來。昨天金刀比羅宮讓身體往上走，今天栗林公園讓眼睛往深處走。兩種疲憊完全不同，一種在腿，一種在注意力。

下午在茶屋附近坐了一會兒，喝了抹茶。旁邊有人拍婚紗，白色裙擺在綠意裡很醒目。我看著他們移動位置、整理衣襬、等待攝影師指示，忽然覺得所謂美景也會讓人忙碌。只有旁觀的人才以為美一直安靜。

傍晚到瓦町周邊走。高松市區比我想像中更俐落，商店街長，電車和腳踏車穿過城市。吃晚餐時又點了烏龍，這次比較像日常食物，不像昨天在琴平那樣帶著初見的興奮。

晚上回住宿查接下來幾天的島與船。瀨戶內國際藝術祭春會期已在 5 月 26 日結束，這個日期讓我想了一下。錯過春會期有點可惜，但高松不是只為藝術祭存在。港口還在，島也還在，船班仍然會照時間離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