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高千穗，峽谷不是神話的背景板

早上很早起床，吃昨天在延岡買的麵包，退房後到延岡站前搭往高千穗的巴士。這段移動不像新幹線那樣俐落，車子沿山路進去，窗外的綠越來越密。我坐在靠窗位置，一路盯著山勢變化，覺得自己像從海岸線被帶進另一種九州。

巴士上有幾個外國旅客，也有當地人。大家都不太說話，山路讓人自動安靜。我想到前幾天的綠之日，那時在仙巖園看被安排好的綠；今天的綠則不太理人，自己往山裡長。

抵達高千穗巴士中心後，先去住宿放行李，再往高千穗峽。這裡很有名，照片上常見的是峽谷、瀑布和小船。但真正走到峽谷邊時，我先感覺到的是濕氣和聲音。水流在下面，岩壁把聲音收住，遊客的說話聲也被壓低。

高千穗常被放進日本神話的敘事裡，天岩戶、天孫降臨、夜神樂，名字一個比一個大。可是高千穗峽本身不是神話的背景板。岩壁、柱狀節理、水流和植物都在提醒我，地形先存在，故事後來才一層一層落上去。

我沒有排划船。人不少，等待時間也不短，而且我不想把今天變成完成照片。沿步道走，反而能看見更多小地方：濕掉的苔、扶手上的水珠、有人替長輩拍照時很小心地扶著手臂。旅行不是只有最著名的角度。

下午在町內吃簡單晚餐。高千穗比宮崎市更早暗下來，店也關得早。我回住宿前去便利商店買水，聽到幾個旅客討論明天要去天岩戶神社。我也把那個名字寫進明天計畫，神話則留到現場再理解。

晚上房間很安靜。從熊本到鹿兒島，再到宮崎和高千穗，這兩週走得不算快，卻跨過了很多不同的九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