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分日，姬路的白和彼岸的安靜

今天是春分の日，2019 年日本的春分國定假日落在 3 月 21 日。春分不只是季節分界，也和彼岸相關，很多人會在這段期間掃墓、供養祖先。身為旅人，我沒有自己的墓可掃，也不該把別人的習俗演成自己的戲。但我可以用比較安靜的方式過這一天。

上午再去姬路城，這次進入內部仔細看。天守裡樓梯陡，木地板被很多腳步磨亮。越往上走，越能感覺城不是為舒適而建。狹窄樓梯、射擊孔、武器架、曲折路線，都在提醒人：白鷺城的優雅外表下，其實是很冷靜的防禦機器。

站在天守高處看姬路市區，春天的光比前幾週柔和。遊客不少，畢竟是假日，但秩序還可以。城下道路、車站方向、遠處山影都很清楚。從東京走到這裡，我已經跨過關東、中部、近畿東部，現在站在兵庫西側。地圖上的線終於不再短得可憐。

中午到好古園。庭園裡水聲、石頭、樹木和牆把外面的假日人潮隔開一點。春分日走在庭園裡，比去追熱鬧活動更適合。日本的國定假日常常一半是公共制度，一半是人們自己過日子的方式。有人出遊，有人掃墓，有人上班，有人只是趁天氣好散步。

下午在市區買了 botamochi。春彼岸吃牡丹餅是常見習俗之一，紅豆的甜味很厚。我坐在旅館房間裡吃，想到自己沒有祖先墓可拜，但仍然能感覺這個季節節點的重量。旅行讓人到處移動，可是節令一直把人拉回「你從哪裡來」這個問題。

晚上我把接下來路線寫好：明天往岡山。姬路到岡山仍沿山陽本線方向前進，路線很順。春分日像一道門，過了今天，春天真的要開始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