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野與布引，坡道把神戶推向山

今天往山上走。神戶的地形很明顯，從三宮往北野走沒多久就開始爬坡。昨天看的是震災記憶，今天看開港城市如何把外國人居留、山坡住宅和港口視線疊在一起。

北野異人館街有很多洋館，風見雞館、萌黃之館一帶都很有名。這裡很容易被拍成漂亮的異國情調，但如果只寫「好像歐洲」，就很膚淺。這些建築背後是神戶開港後外國人居留的歷史，也是貿易、外交、宗教、生活習慣與城市空間重新分配的痕跡。

坡道很累，卻也讓神戶的地形變得清楚。山在後面，海在前面，城市被夾在中間，所以街道不像大阪那樣往平面鋪開。每走一段坡，回頭就能看見港口方向。神戶的美不是單純洋館漂亮，而是山和海把視線一直拉著。

我走到北野天滿神社，從高處看神戶市區。這裡也供奉菅原道真，和前面京都、大阪的天滿宮形成微小連線。旅程走久了，會發現同一種信仰在不同城市長出不同表情。京都的天滿宮有梅花祭的儀式感，大阪的天滿宮貼近商店街，神戶北野的天滿神社則站在坡上，看港口。

下午往新神戶和布引方向走。沒有搭纜車上山，只在周邊散步，讓膝蓋休息。前幾週我可能會硬把布引瀑布也塞進去，現在比較知道收手。旅行不是把所有可能都用完，留下沒走的地方，也是一種節制。

晚上回三宮，腳很痠。住宿大廳遇到一位來自高雄的男生，叫阿哲，正在神戶出差延長週末。他聽說我從東京一路寫旅記到這裡，第一句不是稱讚，而是問：「妳有沒有備份？」我愣了一下，然後承認自己備份不夠勤。這問題很實際，也很該死地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