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阪雨後，身體需要慢一點

昨晚從奈良回來太晚，今天早上醒來時頭有點沉。旅行最怕的不是安排少，而是不承認身體累。於是我把今天排成大阪市內慢行，只去本町和靱公園，其他時間整理筆記。

我坐在咖啡店裡整理昨晚的修二會筆記。最難寫的是「不要寫太滿」。火光很容易讓文字變得誇張，什麼震撼、神聖、千年、靈魂，全都會自動冒出來。但如果詞太大，反而遮住現場的真實：等待很冷，人很多，視線受限，警備很辛苦，儀式不是表演，回程很累。這些都要寫，才不會變成漂亮謊言。

中午吃簡單咖哩。旁邊兩個上班族討論專案，我一邊聽不懂一邊覺得安心。昨天夜裡的奈良像另一個時代，今天本町的午餐時間又把我拉回現代城市。長旅有時就是在這些落差之間切換，不能一直沉在昨天的火裡。

下午回梅田買洗衣精、喉糖和新的筆。住宿附近的路我已經熟一點，至少不會每次都被地下街困住。這種熟悉感很小，但對長旅很重要。每一個城市，如果能從完全陌生變成知道哪裡有超市、哪個出口比較近，就算開始真正住過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