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市場，廚房也會變成觀光地

昨天梅花祭太滿，今天我把行程壓低，到錦市場和市中心走走。錦市場常被稱作京都的廚房，但現在也明顯是觀光地。這兩個身份不一定互斥，只是會互相拉扯。從四条站走過去時，我已經準備好面對人潮。

市場裡有漬物、豆腐、魚、乾貨、甜點、炸物、玉子燒和各種可以邊走邊吃的東西。很多店貼著多語菜單，店員熟練地招呼外國客。這裡仍然有食材市場的底子，但觀光消費已經把它改造成另一種空間。說它變了不等於罵它，地方本來就會變；但如果還用「京都人的日常廚房」來包裝全部，就太簡化。

我買了幾樣小東西吃，沒有每攤都拍。邊走邊吃其實也有規矩，有些店家會提醒不要在市場中亂走亂吃。我看到幾個旅人拿著食物擠過人群，湯汁差點滴到別人外套上。觀光客不是原罪，但不看規矩就是問題。出來旅行不是特權，別像沒教養。

中午往寺町、新京極走。商店街比市場更像現代城市，藥妝、服飾、電玩、伴手禮、年輕人和修學旅行學生混在一起。京都不只賣傳統，也賣流行、便利和大量消費。這點沒什麼不純，古都裡的人也要買襪子、手機殼和晚餐。

下午我回住宿洗衣、整理照片和票根。這種半天很重要，不然後面檔案會亂，衣服也會亂。長旅的成敗不在於你去了多少世界遺產，而在於你能不能把髒衣服、收據、交通卡餘額和明天的路線處理好。聽起來不浪漫，但這才是真的。

晚上智恩說她後天要搬去學校宿舍，之後不住這裡了。我們在公共空間聊了一會兒，她說京都一開始讓她壓力很大，因為每個地方都像有很多規則。我說我也是，只是我用寫筆記假裝比較冷靜。